溫哥華,1911年。

自從兒子小黃過來後,給老黃帶了了很多新的思想,老黃也進行了一些改變。有一天,小黃從外面回來,老黃發現小黃剪掉了辮子,還換了一身衣服。

“咦,你怎麼把頭髮剪了!”

“爸,中国都共和了,我要改變形象,融入这里的社會。”

“你這個臭小子,頭髮是父母和皇上賜予的,跟生命一樣重要。”

“爸,現在大清國不存在了,都共和了,還留辮子幹什麼?”

“皇帝不在了!!对呀!当年孙逸仙先生到温哥华我和好多朋友还积极筹款支持他革命呢!” 老黄不无自豪地说.

“爸,您在加拿大生活了这麼十几年,為什麼不能入乡随俗呢?”

“要怎样入乡随俗?”

“爸,您要改變你的形象,您看您現在還留著長辮子,穿著對襟的衣服。您能不能也把衣服換换?要不然白人也不敢接触我们。”

“嗯….,好!”

“爸,您能不能學英語?”

“我都這麼大年纪了,還學什麼英語?”

“如果不能學很多,那麼您总该學一點簡單的日常對話嗎?”

“这倒也是,一点不会英语处处都是麻烦。”老黃點點頭。

“還有,您能不能了解加拿大的一些思想?去掉一些舊有的觀念和不好的习惯,被动消沉是不行的。”

“什麼是舊觀念?啥是加拿大的思想?”

“西方人信仰上帝,本质上講究人人生而平等,他们歧視我们是違背他們信仰的。”

“什麼平等,信仰!我們華人總被歧視!”

“我們不了解当地社会,也不主動融入当地社會,我們就无法改变歧視。現在我們要用这里的價值觀來爭取我們的權利,积极参与社会活动并抗争。”

“什麼權利?”

“公民權、選舉權。”

“我們爭取過。1886年的時候,鐵路剛剛造完,溫哥華就明令禁止華人和當地印第安人參加選舉,我們不服氣。那一年剛好舉行第一次市長選舉,郝斯廷斯(Hastings) 磨坊的经理亚历山大(Alexander)安排磨坊的华工去投票,他认为没有理由不让我们投票。华人在去投票站的路上,一些白人聚集起来拦住我们。一个白人驾着四匹马的马车向我們冲過來,将我們赶回去了。”

“爸,爭取權利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,我們要有更多的朋友坚持不懈的奮鬥。”

“在哪裡生活就要溶入哪裡!爸,您覺得我說的對嗎?”

老黃點點頭。

“那好,那明天您也去把辮子剪了,衣服換了,好不好?”

“嗯….好吧!”